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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思玉:引导学生破解障蔽性语言结构

---- 2009/5/27
 
 

 引导学生破解障蔽性语言结构

何思玉

 

青年学生在阅读文学作品的时候,往往因为不能很好地破解“障蔽性语言结构”,而造成一些误读和误解。所谓“障蔽性语言结构”,指语言符码的表层含义和深层含义不太一致。如果仅仅从表层含义上来理解,便会偏离作品的原意。一般地说,障蔽性语言结构有以下几种情况。

首先是反语和讽刺之语。反语和讽刺之语,语言符码的表层含义和深层含义是完全相反的。这在文学作品中大量存在,尤以杂文和小品文为甚。在上个世纪30年代,以鲁迅杂文为代表的文学时尚,便大量运用反语和讽刺语言。对此,我不需多谈,因为中学语文课本中此种修辞很多,语文教师已有详解。

其次是亲昵之语。这类语言往往是表层恶言,深层爱意。凡是以阿狗、阿猫、狼崽、牛马等为子女命名者,大都有爱意在内。父母欲语子女之德,也往往以粗俗之语达之。最典型的莫过于《红楼梦》里王夫人向黛玉介绍宝玉的几句话了:“我就只一件不放心,我有一个孽根祸胎,是家里的‘混世魔王’,今日因往庙里还愿去,尚未回来,晚上你看到就知道了。你以后总不用理会他,你这些姐姐妹妹都不敢沾惹他的。”后来,黛玉见了宝玉,在黛玉眼里,宝玉貌若潘安,形似天仙。但作者却用《西江月》二词贬低了他。这里对宝玉的贬低,并不是作家的真心实意,而是另有深意所在,那就是表面的“草莽”和“乖张”深藏着他的反封建的意识和行动。

再次是噱头、戏谑之语。这些文学语言大都是开玩笑、逗乐子、闲聊话的语言,它的表层含义和深层含义不能同步,千万不能拘于文字的表层含义,更不能死抠字眼。《水浒传》第二十八回,写武松因服刑到了孟州“牢城营”里,和管营相公的一段对话:“管营喝叫除了刑枷,说道:‘你那囚徒,省得太祖武德皇帝旧制,但凡初到配军,须打一百杀威棒。那篼它的,背将起来。’武松道:‘都不要你众人闹动,要打便打,也不要兜它。我若是闪一棒的,不是好汉,从先打过的都不算,从新再打起。我若叫一声,也不是好男子。’两边看的人都笑道:‘这痴汉弄死,且看他如何熬!’武松又道:‘要打便打毒些,不要人情棒儿,打我不快活。’”这一段话,有的评论家认为武松不怕严刑拷打,表现了他的英雄主义性格。其实细读武松的故事,这一段对话是噱头,是戏谑之语。正因为情节的发展武松不能挨打,所以才有武松不怕打的豪言壮语。

还有一种情况,是愤激之词,也就是平常所说的“气”话。这种语言也不能按字面表层含义来理解。豫剧《七品芝麻官》中主人公唐成有句名言:“当官不为民做主,不如回家卖红薯。”有剧团在演出的时候把此言写成对联,贴在唐成的衙门里,当作他的座右铭。对此,美学评论家王朝闻认为,这个剧团的导演不懂戏剧语言。这是唐成的愤激之语,而不是楹联文雅之词,贴在衙门里当作条幅是不恰当的。

最后还有一种作者与叙述者的“距离”、“间色”之语。这里所谓“距离”系指作者的叙述和作品主人公的叙述有不一致的情况;所谓“间色”系指作者与叙述者的语言色彩和色调的模糊性。这种语言的深层含义极其隐蔽,很容易引起误解,应该仔细辨析。鲁迅的小说《伤逝》和谌容的小说《错!错!错!》中便有这样的语言。这两篇作品中的男主人公涓生和汝青在妻子弃世之后,用忏悔的语言来悼念她们。在文中,男主人公多有为己辩护之语,对毁灭对方的理想的责任有推脱之意。据此有的评论家便认为,作品有贬斥理想的倾向。这些都是被表层语义蒙蔽的误解。男主人公为安慰不安的灵魂,在一种空泛的自我谴责中,有意无意地为自己开脱。这种开脱,使作者与叙述者产生了间离,从而为读者提供了理性的思考空间。叙述主人公为自己开脱的语言一方面谴责了社会环境,另一方面请求对方谅解。这种请求对方谅解的自我表白,是一种潜藏性的语言。请求谅解的背后,是对对方感情和理想的肯定。在这里,叙述主人公的话并不完全是作者的立场,而仅仅是一种叙述策略,一种间离效果。叙述者为自己开脱的语言背后的艺术效果,才是作家的真正用意。

  (作者系河南商丘师范学院中文系教授。)

 
  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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